女主,我洛静静当虐文女主的第一天

我是洛静静,地婊最强绿茶女。

大家好。我不好。

我摊上事了。

(一)

“你这个毒妇!!”

随同着一声带着显明压制怒气的低吼,我全部人狠狠地被掼了出去,在宏大的耳鸣与花成电视播不出频道的画面一样的视野里,我嗷一声摔在了地上。

???

我他妈???

我,被人,打了???

“谁!!”我头晕眼花地大吼,“谁打老子!出来单挑!!老子要报警带着一队武警叔叔挑你一个王八蛋!!!”

场景很宁静。

站在旁边、一身肃杀之气的男主听到这个答复,怒气显明断片了一瞬间。大家都愣住了,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洛静静!你认为这样就能逃过给青青下毒的罪恶吗!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我头昏眼花地趴在地上,我他娘的只是一个绿茶婊,我今天被人打了,我还要被人吼,我好难过。我只能娇弱地捂着自己的警惕肝跟他对吼:“有事说事吼吼吼吼你妈卖批耳背啊!这么大声音你说屁啊老子不跟你个瓜批这么说话!!!”

大约是我娇弱的样子太引人怜惜,又或者是我的声音太过悦耳,眼前这个人居然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剑指住我的脖子,剑意凌冽煞气如霜:“洛静静!我早就该一剑杀了你!”

他的声音里饱含着疼痛与恨意:“当年,我便不应救你!你本就该逝世!”

我看着点着我咽喉的剑尖,愣住了。

???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日这是真剑啊!

在这个男人冷寒如冰的眼光下,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所处在,生逝世关头。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有真剑。”我心疼地抱住胖胖的自己,毫不客气地哭唧唧,瑟瑟颤抖,“冷武器是违禁物品警察叔叔都不管你吗?”

男人面上终于呈现了一丝疑虑:“洛静静,抄佛经把你抄得失心疯了吗?”

我懵逼地发着抖,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呈现的大胸,才反映过来我已经不在温暖的家里惬意地喝着肥宅快活水舒爽地看着知乎上“如果你是虐文小说女主你会怎么办”的话题,而是,老子被亲自拉进了这本《王女不二嫁》的虐文小说里。

对,我穿书了。

说来惭愧,在下阅文无数,什么甜文宠文恋爱文不说八千也有一万,打逝世我我也没想到那么多书我居然进了本虐文。虐文就算了,这本小说只算是其中无甚出彩平平无奇的一本,但是它依然胜利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为,这位女主实在是,太,傲(二),气(逼),了。

文如其名,女主是个王女;剧情如文名。王女女主果然没有二嫁,因为她嫁了三次,为了表现自己是本恋爱小说而不是王女婚恋史,这位女主神他妈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先是被逝世鬼老爹嫁给重臣之子,过去就守望门寡;再到国破家亡之际被和亲他国亲王,更是喜提误解连连各种折辱;最后三嫁青梅竹马,出嫁前晚得知事情所有本相认为自己还要再次受辱一次,喝了女配送的毒酒,凉了。

没错,这他妈是本be,老子辛辛劳苦挑灯夜战追了几天就想看男主追妻火葬场,没有,女主服毒就他娘的真逝世了,一点也不含混,清洁利索地眼一闭腿一蹬唢呐一吹,全村老小等上菜;而那集臣子,亲王,青梅竹马仨身份于一体的男主,最后只能对着女主的尸体发疯。

好,男默女泪,作者功成身退,读者怒而撕书。

按我的目光来看,本文里原女主的悲凉阅历,无疑是因为她的直女特质与书里男性的直男特质,俩直愣子一相逢,不知道逼逝世了多少金风玉露。

女主是王女,秉承王家血统的天家贵胄,从头到尾好一身傲骨,从来不屑于过多说明;而书里男主也不甘示弱,更是钢铁般坚硬的大男子主义,男主大爷一心要女主大姐低头,比如后期明明知道了自己的恩人之女是女主,女配不过是冒名顶替,他还是能一边心痛如刀绞一边看着女配欺侮女主等着女主启齿求自己,忙着行军打仗征战四方就真的放手不管后院事情。这个瓜批一心只想得到女二假冒别人该是会意虚气短,他想不到女二假冒了别人,就真心实意地更想弄逝世了正主。

总之,女主玩脱了,被女配弄逝世了;男主也玩脱了,他让女主真的被人弄逝世了。

这叫什么?

这叫憨批。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操作,以至于我陷入了寻思。

现在我将亲自进行这种操作,我感到我对面这男的是真的想掐逝世我。

但是我洛静静跟平嘉公主洛静静才不一样,我洛静静不是王女,只是二十一世纪地婊最强绿茶女,江湖人称绿茶大波浪,又婊又骚浪,就书里这几个瓜批女二女三,老子今天就勉为其难重出江湖教她们一个个重新做婊好好绿茶,嘻嘻嘻。

“平嘉!”男人终于失去了耐烦,一把揪起我的胳膊,冷笑,“你倒是自恃王女之尊!可你如今身在慕容府,谁给的胆气叫你作践青青!!”

来了来了!你又开端了!

被人揪着胳膊的我跟这位大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我记得这一段,女主被女配诬告下毒,傻X男主上门算账,依据原剧剧情,接下来女主会自持公主之尊正面莽一波强刚男主,然后喜提暴室关押受辱,出来之后正房位置全无,第一波失去尊严,开端她下本书的漫漫被虐长夜。

我呸,这种眼前亏老子才不吃!他这一揪叫我脚步虚浮,全部人如经了雨的娇花似的撞进了他胸怀——男主大哥不得不又信手把我人捋直了,我怯怯地抬眼看着他,还没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男人眉心更紧了:“你哭什么!”

“您拽得妾身胳膊好痛。”我低声说,眼里含着泪怯生生的样子似是怕极了,“将军所言,妾身实不敢当。”

男人愣了一下:“???”

“不知做了什么,”我应用技巧仙女落泪,对方显明措手不及。女配是女主光环下的清冷美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老子今天就秀一波盛世小白花,不仅要近观还要一波推倒直男的心。我怯怯地看着他:“妾身是女子,不能承将军之力。将军不掠老弱妇孺盛名在外,不知妾做了什么,将军……竟要对妾动武?”

先给这个狗东西扣个帽子,再声明自己的“柔弱”,免得发明这狗东西以后动不动“卸了她手脚”之类的瞎操作。当婊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操作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在我哀怨的眼光下,男主显明有点错乱:“……我怎会对女子动粗!”

眼泪又不要钱,当然往逝世里流啊:“将军方才推了我。”

“……”男主感到有点不对劲,感到事情逐渐偏题,但是他还是有必要保护自己的声誉,“我不曾想对你动武!”

我哭得更伤心了,咬着下唇全部人都似不能蒙受一样微微发抖起来:“将军……方才还用剑指着妾。”

男主大哥:“???”你刚才不也吼我吗???

“妾惧怕,妾好惧怕!”我嘤嘤嘤地就着他拽我胳膊的手大哭起来,我见犹怜弱不禁风,“将军为何如此用利器恫吓妾!妾自幼体弱多病擅长深宫不曾见过世面,将军不能如此待妾!”

他显明被哭得头大如斗,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好了!以后不会如此了!你别哭了,先说正事!”

“那将军保证以后不会再如此待我。”我泪如泉涌,模样怯怯,手逝世逝世地祖攥着他的手,“妾身实受不住,妾身是将军发妻,将军要爱惜妾身,有下次妾身吓逝世了,将军要守寡。”

男主:“……不许再哭!”

“妾身与将军结发为夫妻。”我恨不得把终生婊气都集中在现在,表情楚楚动听而眼神委委屈屈,铁了心要做暴雨后的微白梨花化这钢铁直男为绕指柔。

这届男主就是个瓜批,那个清冷狠毒女配一暗示他就冲过来找女主麻烦,按原女主的性情确定是傲然摆出正房的姿势,然后跟这个瓜批反目成仇接着被各种耻辱。老子不一样,我洛静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渣女界一霸,当下就拿出来地婊最强绿茶女的职业素养哭哭啼啼:“她是将军义妹,便也是妾身的义妹,妾身自然要对她好了,何来折辱?为何下毒?将军何以生疑?”

男主卡壳了,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出门吃了屎壳郎,又挑不出弊病,只能持续他的冷淡人设:“……你还不配做青青的义姐!”

????什么东西?您放什么屁呢女主再不济也是个王女好吗?就您那不知道哪个山沟沟跑出来野鸡义妹,老子对她那叫纡尊降贵好吗?

但是这些我不能说,因为,他手里有剑。

“妾身为何不能?”我哭得更加梨花带雨,弱不禁风,肝肠寸断,当场就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他一时没防住被我扑了个正着,我婊气全开,楚楚可怜地巴在他身上:“是因为妾身是不受宠吗?将军大义,不计贫贱用人才,为何计较妾身的不得圣眷?”

男主噎住了,圆不回话,又不能推我,场一时景很胶着。

我婊里婊气地擦眼泪:“将军厌恶妾身至此,是妾身无能,将军把妾身退回去,换个有圣眷的人儿做正妻让妾身持续去冷宫里面做平嘉好了。”放屁呢,老子才不回去,你全家进冷宫老子也不进冷宫,呸,什么东西,老子绿茶只挖鱼塘开后宫!

“这么快就自己求去了?”男主果然冷笑,说出了原著里面的台词。

原文里面女主跟他对立时也请求和离,男主被激怒,强行把女主留下来折磨,各种卸下巴卸胳膊卸腿断手筋脚筋啊(……),女主能活下来,想来也是个硬汉……

但是我洛静静不是硬汉,我洛静静是朵娇花,娇花就要有娇花的亚子。

男主大概原来是想向原文那样卸了我的下巴,但是看着我满脸眼泪人也怯怯,他总感到这样搞恐怕不太对,改为捏着我的下巴,冷笑:“我慕容家什么时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处所了!”

又来了又来了,跟原文一模一样的话。我心里嗤之以鼻,但是面上乖顺地自动捧起他掐我下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将军不赶妾身回冷宫吗?”

我眼睛亮晶晶,水汪汪,说出那句绿茶婊名言:“将军对妾身真好~将军是大好人!”

“……”

男主浑身僵硬。

这张好人卡直把这个钢铁直男砸得头晕眼花,他人都蒙了,跟我大眼瞪大眼半天,看我笑得贤良淑德,他猝然转身就走。

进了老子的套还想往外走?我几步就跟上了,温顺亲热地挽着他胳膊送他到门口,小鸟依人秀气极了地把头靠在他胳膊上,落在人眼里小模样简直像是依附着全体的天地:“气象冷了,妾身给将军做的披风还没有做好,将军要注意身材呀。”我还嗔怪他:“将军一向都是忙人儿,如今是难得来看妾呢!”

男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出门的时候还左脚拌了右脚。

我温顺亲热地送走了这个傻批,然后温顺亲热地回到梳妆台前,然后失控地尖叫出声。

艹!

这镜子里面不是仙女吗!什么时候下的凡!妹妹留个接洽方法老子可认为爱弯成蚊香啊!姐姐可以1可以0,还可认为了仙女不消停!!!

我不好形容我眼前镜子里面的美貌,我只能说,女主不愧是书里面加了光环的第一美人,简直如同一株泰然怒放的魏紫牡丹,浓艳纤合,华容婀娜,全书女人捆一堆加起来都抵不过她回目风华,但是抵不过书里男人又蠢又瞎。

但是我不蠢不瞎,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跟女主在一起,我愿意为爱(颜值)矫正归邪公然出柜

这么好看的妹妹有我就够了!

什么男主!什么男配!什么反派!

不!需!要!

我在原地思考了很久自己跟自己结婚的可能性,感到先废了原文里害女主的清冷女配才好;这么好看的妹妹我还没有看够,敢毁我的女人老子把她全家脑壳揪下来当球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勉为其难地当当这慕容府上的盛世白莲花,再改良一下男主头上的绿化情形。

我洛静静一向稳坐鱼塘当海王,绿茶渣女大波浪,既然目前爱不了女主这个黑头发妹妹,那么只能找找其他美人解闷。

其实在看知乎上关于“穿越到虐文里面当女主”的系列,我发明很多姐妹都对男二下手,而我不一样,我不敢对男二下手。

无他,只是因为这本书里面的男二是个变态尔。女主的不幸虽然源于她自己的性情和男主的傻批直男,但是男二也贡献出了无与伦比的推进力,对于这种心理变态的毒蛇,当姐妹我都怕他刀插我两肋,真下手了我沉思我就保不住女主这么好看的黑头发妹妹。

我还坐在镜前观赏女主的盛世美颜,外面就闹起来了。

有人气概汹汹闯了进来,我一看,嚯,来者不善正是清冷孤傲女二的狗腿小妹。这妹儿带了一帮人闯了进来,张嘴就是:“洛氏!还不滚过来与我师姐磕头认错!”

磕头?你妈头七了吗让我替你戴孝?老子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却看见了劝阻却被连连推搡的少年。

我眼前一亮,当即进入小婊贝状况,只是微皱了眉,袅袅地出去坐下来,软声:“妹妹找本宫,又是为何事?”

“洛氏!”狗腿小妹见我出来,眼前一亮,旋即冷笑起来,“你欺我师姐,我师姐心慈不与你计较,你今日与她磕头认错,我也就放过你!”

还真跟书上一样是个小傻x。我微皱了眉,眉眼哀愁:“妹妹这话说得错了,本宫何时做过这般事情?”

“师妹,师妹!”少年是急了,连连高声,“这是是平嘉殿下!你僭越了!”

“不要你管!”狗腿小妹野蛮地把他一推,“你不与师姐出头,好啊,我来!”

“你们莫要因本宫伤了和睦。”我起身劝起架来,善解人意劝狗腿小妹,“你又何必因我的缘由,斥骂师兄呢?”

小妹大概被我突如其来一婊,人都气半逝世了:“我骂我师兄,关你什么事!”

“范公子年少有为,又得将军重视。”我忧心且哀弱地看着少年,扯了他的袖子,默默开端属于我的绿茶婊表演,“你这样当着他人下了他的威风,太过欠妥……”

少年身材僵了,一动不动地被我扯着袖子。

“你这贱妇!”狗腿小妹开端口不择言了,“哪里有你说话的处所!”

“本宫,本宫是将军夫人,平嘉公主!”我眼里又含了泪,一副强撑着仪态的娇花模样,“本宫是王女!又与将军明媒正娶,本宫为何不能……”

狗腿小妹轻蔑:“你抢了我师姐的地位,还有脸说话?你就该有自知之明地躲起来——”

少年额头青筋都快爆了:“师妹!住口!”他转向我,抱拳,慎重其事,眼神后悔:“望殿下宽巨大量,不计较今日之事!”

“范公子话已至此,”我微微扶住他抱拳的手,笑颜哀戚,“本宫又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少年惶急:“我本意非是要迫殿下——”

“范公子不要再提了。”我笑颜衰弱,“也可否给本宫留些颜面……”

一边的狗腿小妹炸了:“师兄!你竟要帮着她不成!”

“住口!”范公子喝道,“还不快给殿下赔礼!”

光是赔礼哪儿够啊?老虎不发威当老子病逝世算球?我抬眼看着范公子,眼里有了水光,面上还是欲哭一样微笑着:“公子不必了,本宫……其实并不能把你们如何。”

“你自己知道就好!”狗腿小妹冷笑,“还不快点乖乖滚回去把地位腾出来——”

范公子爆喝:“闭嘴!”

“我明日,我明日就把你送回师傅身边,让师傅好好教教你礼法!”这兄弟还是太嫩,被我几句话勾出欺侮弱者为虎作伥的愧疚,又被激起维护欲,当即就强扯着狗腿小妹走了,还不忘慎重声明,“殿下见谅!在下并无轻慢殿下之心!”

你当然没有,你是这本书的男三呀嘻嘻嘻,书里原来应当跟狗腿小师妹在一起,不好意思,从现在开端你就是我的鱼塘之一了哦。

我微笑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大张旗鼓地来又又轰轰烈烈地走了,拍手叫来一直候在外面的对女主忠心耿耿的标配丫鬟:“把这院子给我砸了。”

标配丫鬟:“??”

“全砸了。”我笑眯眯,“快。”

晚上的时候男主这个逼果然又来了,直男启齿就是:“你让范七把小晴赶回师门了?”

哟,男三在你师门排第七啊。我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怯怯:“将军,妾身没有处所住了。”

男主直男懵逼:“???”

“晴妹妹来妾身这里闹,让妾身滚回冷宫去。”我怯怯地牵住他衣袖,模样乖顺,“将军……将军当真有此意吗?”

“将军可否……再让妾身留几日。”我眼泪又掉下来了,反正不要钱,“妾身找好宅子就会搬出去,将军宽宏妾身几日……”

男主卡壳了,憋了半天果然又说了跟原文一样的话:“你除了我慕容府,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妾身没有处所住了!”我又哭起来了,“妾身好惧怕!妾身不要住在这里!晴妹妹说要揍妾!我不要嘛!”

“若妾花了面容将军便不会再爱好妾身了!”我嘤嘤嘤地擦泪,伤心欲绝,“妾不要挨打!妾不要挨打!”

男主直男式抵挡不住了:“无人要你挨打,那你要如何!”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我才烦得一批呢,但是还是要哭唧唧:“妾身与将军结发为夫妻,将军救我!”

男主眉毛一扬,我知道这话对于他这种尺度大男子主义直男来说算是毛顺到猫咪下巴上了。这厮当下就眼睛一眯,板了脸起来,慢条斯理:“哦?那你要本将军如何救你?”

“妾身实是惧怕……”

我楚楚动听地拭泪,又期期艾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软声抱了他胳膊求他,反正脸皮几块钱一斤啊:“将军英武,将军救一救妾身,妾身就不惧怕啦。”

“本将军听闻平嘉之前,”他放慢了语速,“可是甚傲气啊。”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哦确定是你听错了。”

男主:“???”

“哎呀妾身不管。”我眼睛亮晶晶,声音软软绵绵的,“妾生得这样好看从前又住在宫里,若不要强些,哪里还有活路?是将军人最好啦,将军救一救妾身。“

我也放慢了语速:”妾身最爱好将军啦。”

“……”

男主听不得这话,当即又猝然地一把挥开我跑了:“不知礼法!口无遮拦!”

被甩开的我:“???”

咦?这厮还挺纯情的?我看着他跑路,“啧”了一声。

果然翌日,上午管家让我搬到了一处华丽院落,下午就有范公子登门。

隔着屏风,他一揖到地:“殿下心仁,范某不才,受军令从今日起将功赎罪,护殿下周全。”

我正在舒舒畅服瘫在贵妃椅上被人伺候着染蔻丹,当个懒懒惰散的贵妇,虽然我昏昏欲睡,但是美丽男孩子我确定还是不能放过的,马上支棱起来精力,柔声道:“范公子才是帮本宫大忙,有如此高人相护,本宫喜不自胜。”

男三是地地道道的君子,平素不与女子相处,现在被我夸得简直清隽的脸一路红到脖子:“在下当不起殿下夸赞,还望殿下高抬贵手,不与小晴计较……”

“晴妹妹也只是一时焦急了,本宫不生她的气哦。”嘻嘻嘻本宫只是筹备抢她男人挖她官配送她去逝世而已,我温顺大度,大言不惭,“范公子不用担忧。究竟本宫只是挨了骂,就有文韬武略文武双全的范公子护卫,是本宫赚了呀。”

男三小可爱都害羞到结巴了:“殿,殿下过誉。”

我指甲染好了,今天也不想干活只想葛优躺。重要是我这壳子目前的技巧只有看书和绣花,我不想看书也不想绣花,我只想调戏好男人。当时我就摆出愁闷的样子躺在榻上看着窗外园景:“范公子必定去过很多处所吧?”

我回头,笑颜平和,微微冷寂:“本宫还未见过这四方宫墙之外的处所,范公子如不介意,可否讲给本宫听?”

男三微微发愣:“殿下……?”

“本宫时常想,若本宫身为男子,许是便不必如此身在笼中。”我托着下巴无聊地端详手上的蔻丹,反正这人隔着屏风与层层叠叠的纱幔只能看见我一个含混身影,我语气极落寞,“许也是可同范公子一路,行走四方,看天下景也说不定。”

“殿下…殿下金枝玉叶!”这兄弟简直面红耳赤,“怎能同在下——”

我打断他的话,不让他跟我画明白距离:“范公子去过越国么?”

“啊?去、去过的。”

“什么时日去的?冬日么?越是北地,雪大么?”

“在下是四年前游学去的,时值二月,雪也大极了。”

“哦,”我拉长语调,轻手轻脚地下了榻,“范公子在越国可见了什么人?”

这个诚实人还在诚实巴交答复:“自是见了人,越国有二师叔与五师姐,人都是极好的——”他冷不防我一下从屏风后探出来半身笑语盈盈问:“那越女好看么?”

范男三被我突如其来的没礼法行动骇得下意识往后一退,张目结舌:“殿下!”

“你急什么,昨儿是没见过么!”我失笑,戏谑地看着他满面通红,“怎么?原是本宫比越女美貌?”

男三满脸通红:“越女如何能同殿下相比!”

真忠心,真诚实。我心里啧啧:“这么一说倒真是本宫更胜一筹了。”

他不敢看我,从脸到脖子全红:”……殿下金枝玉叶,如何能与民间之人一并相提。”

“金枝玉叶?金枝玉叶又不是天上人,怎么不能跟凡人比?”我理直气壮把我这张继承了原女主的美得晃眼的脸往他面前塞,“不是说越王族也美貌传世,本宫不过是怕输了我齐人的阵仗!”

“……”男三噎了半天,真心实意,“殿下是在下平生见过最美貌之人。”

“若真有天上人……也该是殿下的模样。”

我微微扬了眉,还想撩动这少年心:“我真这么好?”

范男三认真地看着我:“是。”

我勾起唇角,夺目之貌也入艳三分:“那为什么你师兄不爱我这天人貌,却倾心于凡女?

男三:“……”

这题答下来眼看男主和男三必需得逝世一个,男三这倒霉孩子急得简直脑门冒汗:“师兄与卢姑娘并非您想的如此……师兄还是心里有您的!”

心里有我?是心里想着我怎么还没逝世吗?我对他嫣然一笑:“没事儿,本宫习惯了。”

“本宫从来都是不被爱着的那一位,”我悠悠地收割着这颗果然溃不成军的少年心,人也幽幽,“如今残躯半生,日后也是黄土一捧,这生也没所谓了。”

他脱口而出:“怎会如此!”

我笑着看他:“从来如此。”

“殿下不会如此。”男三自己也糊涂了起来,胸膛里只是热流激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急得冒汗,“殿下……这样好!”

“哦~”我拖长了音量,“我这样好,若是你,我和卢家凡女,你选哪一个?”

男三不假思索就要脱口而出,但是真的当他看着我饶有兴致的笑,头脑却嗡一声炸了。他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烦恼地摁着自己简直要蹦出来的心口,就来得及放下一句“在下改日再来拜见”就落荒而逃。

我礼貌性留饭,在后头喊:“有时光一起吃饭!”

他连句“不吃”都来不及留下,人就冲出了门。

我耸耸肩,这兄弟不吃了我总得吃吧。我的小丫鬟刚刚带人给我送了一桌席面来,老子刚刚坐下拿筷子筹备吃男主家的白食,又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到是跟他相谈甚欢!”

来了,傻x男主又开端说原文台词,原文里女主跟男三清清白白,他来虐女主,现在我马上都快跟男三亲亲抱抱,他爱虐谁虐谁,反正逝世道友不逝世贫道。

我惊喜地回头,丢下筷子跑过去扯着他衣袖:“将军用晚膳了吗?”

他神色好一点了:“无。”

“那在妾身这里吃点嘛。”我牵着他到桌前,侍女马上上了一副碗筷,他凉凉:“现在不惧怕了?”

我逗这个直男:“现在有范大哥维护,妾身不怕。”

男主脸又阴了,筷子一甩:“你倒是自在!”

“范大哥人超好,还给我讲了好多江湖事呢!”我恍然未觉,表情崇敬,“感到他敲腻害啦!”

男主眼神冰寒:“是吗?”

这人完整不行,这人就像个热血青铜的小垃圾,我心里啧啧啧啧啧,表面上还是要眼睛亮晶晶地凑到他身边,小手熟门熟路抱上他的胳膊,婊里婊气:“范大哥给我讲了将军的事情!”

他有点意外,皱眉:“嗯?”

“他说将军肩膀上好长一条疤。”我轻轻摸他肩头,语气疼惜,“你必定很痛很痛吧。”

他默了默:“还好。”

“将军也用不着这样厉害。”我小声,“反正父王还有别的将领,妾身只有将军一人,将军就不能警惕些吗?”

傻批眼神稍微柔软一点,随之又淡了下去:“我为你洛家卖命,不是应该的吗?”

呦,送命题,臭傻批还试探老子哦?我笑嘻嘻:“错了,将军应当为妾身留下命来,举国高低,皆为国尽忠,阖府高低,只有将军才干庇护妾身。”

“将军带妾身分开那四方宫墙,”我把头靠着他肩膀上,“不管为什么也好,妾身都是欢乐的。”

我发卡毫不手软:“将军是大好人呢!”

男主顿住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只是用一种庞杂的眼神看我半晌,他似乎难得地迟疑了一瞬间,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他轻轻抽走了自己的胳膊:“你早些睡。”

“嗯呢,”我嗓音甜蜜,“将军注意身材。”

他看着我半晌:“你……”

我乖巧歪头:“?”

“……”他最终还是哑声说,“没什么。”

男主从来不留宿这里,我也没想着他留,当即十分高兴地面上带笑送他分开,实际上老子心里冷笑,好了,按剧情发展,这厮也该带兵诈逝世去邻国当他的亲王了,老子赶紧整理整理筹备守寡哭丧。

这兄弟国恨家仇,是一刻都坐不住要连夜跑路,说走就走,可等王帝震怒,慕容府连条狗都不会留下。这梁子一旦结下了,日后开启女主第二婚,就是高虐炼狱模式的开端。刚才看他欲言又止半天,我也没指望这兄弟能突然良心发明,只是狗男人也实在不道义了。

翌日凌晨,这货果然声都不做一大早就带兵动身了,府都不回,新闻还是满脸通红的男三传来的。狗男人走得太早,我懒得起早床十里相送,我估量他也不想;所以我舒舒畅服一觉睡到下午。

然后就叫了管家来。

狗男主不在,府里我最大,老子第一时光就叫人把女二给我压来,成果还堵了空;人家卢家女估量听到了什么风声跑得快得很,几日前就“回家省亲”。我心境好,以此为由头佯装大怒天天寻了由头开除府里的奴仆,管家恨不得跳脚骂我老虎不在家猴子打野,我冷眼,静等巨变。

三日后丧信与王帝的旨意一起来到府上,我的廉价狗狗比亲夫慕容将军战逝世沙场,决策失误断送了三万精兵——虽然我知道这兄弟是带着自己三万旧部集体诈逝世跳反去母族之国当亲王,但是我那廉价王帝爹不知道。我的廉价王帝爹震怒决议把慕容抄家灭族,官兵围了府,领头的跪倒:“卑职奉旨迎平嘉殿下回宫。”

我懒懒惰散地挥手,我的陪嫁宫人们就浩浩荡荡搬了东西回宫,我们一走,慕容府就空无一人了。

禁军都傻了:“殿下,慕容府人呢?”

“那群奴仆做事懒惰荒谬,本宫自然是全赶走换成了自己的宫人伺候。”我端详自己指甲,不耐心催他:“愣着干嘛!抄家啊!父王不是下令连条狗都不要留吗?!”

是的,慕容府现在被我赶得连条狗也没有了。禁军领头人头脑活泛,决议不参与这种神仙打架,只是苦笑着搬家当入国库交差去了,我叹了口吻,同样就这样被搬进宫了。

不要误解,虽然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是我并没有盘算跟男主再相见。我变成了寡居的公主,跟我的王后老娘抱头痛哭了一场后敏捷地被禁足,我的廉价齐王爹为了不挥霍我这个身材的美貌,也开端敏捷为我再次议亲。

这他娘的一议议到毒蛇男二身上了。原文里女主的傲气清贵胜利得引起了男二的兴致,被男二折磨得够呛,我洛静静虽然跟个绿茶婊,但是我没兴致泡心机婊,我已经买通要害离跑路不远了,只要我打发掉男二,我就阔以远走高飞当个快活的富婆。

所以当我看见男二,对方彬彬有礼,温润如玉,婊里婊气。我说:“你瞅啥?”

男二摇着扇子的手停住了:“……”

我笑得温顺:“再瞅削你哈。”

(二)

男二心境应当很懵逼,他表情都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婊里婊气了。他收了扇子,用扇子敲着手心,笑颜意味不明:“平嘉殿下果然与众不同。”

“有事说事,别扯这些犊子。”我不耐心,挥手,“我走了,有事漂流瓶接洽。”

男二:“?漂流瓶是何物?”

我无语:“你丢个瓶子在水里,它漂走了,就是漂流瓶。”

男二似乎感兴致了:“哦?那臣这般,如何又能断定殿下收的到呢?”

收不到了,这辈子都收不到的。我假笑:“有缘自然会收到。”

男二居然放声大笑起来了:“平嘉果然有趣,不负举世无双之名!”

看看,这就是头脑有病。我眼神都怜悯:“兄弟,有病太医院,早治早好。”

“劳小平嘉为我费神。”男二笑意盈盈,“平嘉如此冷待我,可否是还在为慕容晓那厮忧心?”

那傻批有什么好担忧的。人家男主呢,有光环的好吗,凭老子也配担忧男主?眼前这阴比还试探我,我挑眉:“还好,劳相爷忧心亡夫。”

“慕容将军有眼无珠,错把绿蜡作美玉。”男二还真的是书里写的这样风采翩翩,一派清风明月,惋惜芯是个坏胚子。我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婊里婊气的男人,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原文,男二同女主议亲又不表态,事后却让人送了一溜儿面首来凌辱女主,这次之后女主就无人愿娶了,之后男主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女主置气,使女主失了孩子。

我不一样啊!我愿意啊!

我!可!以!我非常可以!!!

歪?男二在吗?我也想养面首!我能养他一个连!

男二似乎心境很好:“小平嘉国色天香,可想过今后如何?”他语气轻慢又暗昧:“凭殿下容貌,可效仿前朝南雁公主,广纳贤才,在下亦愿为殿下入幕之宾。”

瞧瞧,这兄弟又开端说起原著里面的话了,这是人说的话吗?我心里叹气,南雁是有名的艳公主,据说睡遍朝野,这兄弟狠啊,联合如今朝野处境,一句话就表明了“老子才是这个国度的爸爸”“你爹把你当礼物送我我也看不上”“你心里有逼数吗”等几重意思。

底本女主心里没逼数,男二脸上有笑颜。

本国政务皆为以男二林家为首的世家操纵,军事一向是慕容家为首的武将操控,王室混得像个吉祥物,好在我那个廉价爹也是个耽于享乐的昏君,压根就不管,能想起把女主送慕容家当质都是智商在线的决策了。

现在看见男二这么耻辱我,我只能叹了一口吻,然后大喜:“相爷此话当真!平嘉正有此意!!”

男二:“???”

看见我心里有逼数,男二脸上没笑颜了,甚至还赌气了:“平嘉!你身为公主!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

“???”我有点懵了,养也是他不养也是他,怎么啥话都让这逼人说了,老子无话可说。

重要是男主诈逝世之后这厮现在是唯一权臣,我想想他的手腕,又怂了:“明明是你说要当我入幕之宾的!”

“……”男二似乎噎了一下,他深呼吸,拂袖而去,冷笑:“是臣言语失当,告辞!”

这倒也是原文里面的话,女主受辱把他疾言厉色骂了一通,这毒蛇就笑眯眯丢了这句话回去了,日后女主没被他盘逝世也是个汉子。

而这关老子屁事呢?

他骂的是平嘉公主,关我洛静静什么事情?

男二拂袖而去,标配丫鬟倒是慌张皇张:“殿下!殿下何以如此气走林相!”

我喝了口茶:“因为他太婊了。”

丫鬟:“???”

“嚎个屁。”我漫不经心,“叫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丫鬟没功夫担忧林相了,她噎了一下:“殿下当真要如此?”

“废话,不然老子是钱多烧得慌吗?”我轻捏了一把她的脸,这个丫鬟也是个美丽妹妹,我爱好美丽妹妹,我沉思我要好好照料她。

我不知道底本的女主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但是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要照料好这个美丽妹妹

因为我是个有格调的绿茶(颜狗),只有最低级的绿茶才会婊身边人,若是连自己阵营的美丽妹妹都护不住,那就是是无能至极

至于我要做的事情也很简略,原著里面女主嫁慕容前按规则被赐了公主府,但是女主只能住进慕容府的,啊,我好心疼女主这个美丽妹妹,明明自己有大宅子还是只能忍气吞声看着男主跟女配隔着最后一层窗户纸各种互动,这书里都是什么垃圾男人,女主还不如跟我在一起算球

我呢,要搬出宫住进公主府,避开日后天天跟林相相处的剧情,而要做这件事情,我就默默找上我那个廉价亡夫的旧部下,言自己不欲另嫁,要为慕容守节。那群老爷子热泪盈眶,二话不说就买通关节替我搞定了这件事情。

反正我那个廉价王帝爹沉迷于跟女人双修,压根不在乎这种小事。而我是很久之前就部署下去了,现在男二意识到,也来不及了,究竟他也不能把我一扛就锁宫里。

现在我要去住大宅子了!

啊!我的大house!

我很快活,我的美丽丫鬟很担忧:“殿下,您当真是要为慕容将军……”

“明明慕容将军跟那个木小姐不清不楚!”美丽丫鬟眼泪下来了,“殿下太委屈了!”

慕容?什么慕容?那是谁?

我沉浸在住大房子开后宫的野望里,对这种猜测不置可否:“我心里没他。”

“殿下从前就只是嘴上逞强!”

“南秋啊,”我想想日后变成富婆独居养一个连面首的快活日子,忍不住笑出声,我慈爱地摸摸这个美丽妹妹的头,“你主子我心里没人,这日子才过得下去。”

“如果我心里有人,”我笑叹,“不管是谁,那我这日子……”

“得多难过啊。”

标配丫鬟南秋居然被我摸得“哇”一声哭了:“主子!奴婢知道您心里苦!您这样别吓奴隶啊!”

“?????”美丽妹妹居然被我弄哭了,我靠,我赶紧哄她,“不哭不哭,咋了南秋,多大点事啊,看老子给你摆平!”

哄着女人的我心里叹气:老子心里不仅不苦,老子简直乐得开花好吗?

带着这样美妙的欲望,我住进了公主府。

带着这样美妙的欲望,我强拆了男二的别院。

“……”

???

这是什么狗屎剧情???

合着女主不管怎么样都要跟这个货接触吗!?老子打他一顿算不算密切相处过了!!?

没关系,我宅,虽然古代什么也没有,但是我宅,我们绿茶宅就是这样蹲家里也可以蹲到地老天荒不见人的存在。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干脆悄悄在公主府上养了一堆美丽姐姐,大蓄伎伶,天天看着美丽姐姐们唱歌跳舞,日子逍遥得很。

唯一不满的是公主府有点小,都没有马棚,我很不满,我想看美丽姐姐打马球,隔壁宅子没人住,我差人上门买被管家赶出来了,我一怒之下强拆了他家与我家相邻的墙。

我原来认为南秋又要埋怨我过于任性妄为,成果南秋只是连连催我:“殿下连拒好几场雅会香约,京里都传开殿下是为情所困,因为慕容将军的逝世想不开了!如此,怕陛下会与殿下生分了!”

我躺在美丽姐姐的腿上吃葡萄,不耐心:“不是叫你去想法把旁边的别院买下来改建马棚吗?雅会有什么好玩的!打马球要紧!”

“哦?”有个声音悠悠,“本来殿下看上了在下的宅子?”

我嗓子里一颗葡萄噎住了。

男二林相一身白衣,风采翩翩地摇着小扇子站在被我强拆出来的墙壁缺口那里:“殿下好大手笔,若是想要在下宅子,使人讲一句就好,在下又有什么不能奉上呢?”

这话讲得轻慢,我只是闻言抬头,慢慢看向他,突然灿然一笑。

男二饶有兴致:“嗯?”

“林相!”我欢乐地说,“本宫想要你的宅子!麻烦把房契明天送来!”

男二:“?????”不是,你这么厚脸皮的吗?

“小平嘉心性洒脱,”我听见男二似乎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在下信服。”

“你信服是正常的。”我挥挥手,“快到饭点了,林相没事就走吧。”

“平嘉拿了在下的宅子,”男二笑颜都快裂了,“连顿饭也不留?”

我指指我背后的小姐姐们:“看见这些人了?”

男二:“?”

“这家大业大的,全靠本宫的俸银。”我唏嘘,“公主府也没余粮,林相爷还是回去吃吧。”

男二:“????”不是,你这么不要脸的吗?

空手套别院· 平嘉公主· 在下我心满意足,看着男二站在原地,表情都快崩了,我好心提示:“林相爷还不走?”

“……”男二不堪其辱,跑了,“是在下唐突!告辞!”

我撇撇嘴,没有往心里去。这兄弟婊得不到家,看看,光注意婊了,脸皮一点也不厚,心理素质极差,看不起他。

只是难得遇到男中心机婊,我这个绿茶难免技痒想跟他商讨一下,不过这兄弟实在树大根深,我目前只能联络收拢了我廉价亡夫慕容逝世鬼的那群旧部,其他的但凡往朝野里按一个钉子,都会被他悄无声息地处置掉。

我洛静静现在拿的是女主剧本,当然是高尚清绝,一天天都是府里面睡午觉,反正男二在外面搅风搅雨,原文里面女主是无法忍耐自己声誉被污蔑,愤而找男二对立。

而我不一样,我他娘的是地表最强绿茶婊,我们绿茶婊的勋章就是对我们心心恋恋的男人一路从宫门排到边关好吗?

“林相凭甚如此污蔑殿下清白!”只有标配丫鬟愤愤不平,“殿下金枝玉叶!岂会收人做入幕之宾!”

对啊,现在全京都知道林相为了当我的入幕之宾,纵容我强拆了他的房子,还把别院送我了。我躺在榻上,很无聊地看着丫鬟义愤填膺:“林相欺人太甚!他凭什么这般待殿下!”

凭什么?就凭他是现在举国第一权臣?还是凭他林家是跨国世家,庞然大物坚不可摧?或者凭他手下私兵十万,堂而王之从国库掏钱养得兵强马壮?

“南秋宝贝啊,”我叹息地摇摇头,“你大概是把对象搞错了。”

“林相如此位置,如此风度,老子能在传言里跟他站一处都算是老子的幸运。”我唏嘘,“就算他看上我爹起了龙阳之意,我爹其实也没有对抗的才能。”

南秋:“???”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我废弃了,指挥她,“去给我洗俩葡萄,要甜的。”

南秋气冲冲走了,我头顶就落下一声笑:“殿下倒是看得通透。”

不用看,这么装逼的样子,必定是心机婊男二。我烦的一批:“梁上君子,林相这就掉价了。”

男二一身白衣翩翩落地,有礼有节地拜了一礼:“平嘉府上有恶犬,在下可是不敢擅入。”

“林相很闲啊。”我瞥了他一眼,男二笑得无懈可击,一派清风明月,白衣傲雪,我情不自禁:“你穿这么白爬我墙,为什么衣服还没有脏?”

对于我的脱线怪僻,男二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一笑:“劳殿下关心,在下甚心喜。”

不喜不喜,看情形男主快带兵打回来了,你现在多笑笑,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我怜悯地看着这个贵公子:“林相啊。”

男二挑眉:“?”

“做人有事没事,常回家看看。”我语重心长,“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在下的家,已经在一个月前被殿下强拆了。”男二笑得温顺,“殿下是盘算如何还臣一个家呢?”

言尽于此。

我心底叹息,又为自己而发笑,眼前这条毒蛇何时须要我提示了,人家精着呢,原文里面男主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推过来,这个人也能风采翩翩不动声色地议和把女主丢出去和亲,然后以女主母国为旗子同男主角力,争到最后也只是稍逊一筹。

可是现在我是女主。

女主的母国最后被当成弃子,在男二的妥协,男主的默许下,为另外一国占据,满京被尽屠。

跟书外不一样,现在我就在书里,我真逼真切地看着这满城烟火,想着有一天他们要化为尘埃。

我无法忍耐。

就像之前男主潜逃,府上被连坐赐逝世,虽然他待我不好,但是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我只能找茬挑刺把奴仆皆遣散,让他们自己去找活路。

原书中的血流漂橹,尸横遍野,宫室化为灰烬,万里嚎哭遍野,我也无法接收。

凭现在我是女主,便不能。

我们都要做好事,也不要叫别人逝世。

只是这么多天,我也试过在朝里安插自己的权势,奈何这到底不如人家满朝党羽,老子费劲全力也没有斗过眼前这条毒蛇。我在这里到底势单力薄,一个人不眠不休地安插眼线,也跑不过别人的回击速度。

只是马上转折点就来了,我拿这傻批女主的剧本,想护下臣民,估量就只能被迫亲近男主男二,用爱发电感化这群王八蛋了。

这话说出来我都感到自己有病,我一个绿茶婊,被迫接下来这种丧心病狂的大义务,我很累的好吗!?

“林相现在回家,便会欠我一个大人情。”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男二笑得一如既往:“哦?是何等之大?”

“唔,”我寻思了一下,狠了狠心,“是你庶诞生母要被杖责而亡的那种大人情。”

男二脸上笑意无影无踪,他倏然起身扼住了我的脖子,语气阴冷:“你是谁!”

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因为我被他一下子掐得昏过去了。

“……”男二毫不怜香惜玉地猛掐我人中把我掐醒了,一点也不风采翩翩,一点也不清风明月,非常残酷:“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就是个庶出吗!”我捂着脸狂嚎,“你用得着把老子掐得毁容!?”

男二只是冷笑,手劲儿而丝毫不松:“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你管老子知道什么!”这逼破事我不想管了,我人中好痛,这逼人一点也不留手劲儿,我脖子确定被掐出指痕了,我给他晃得头昏眼花,不禁勃然大怒:“你自己回去不就晓得了!老子说了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你自己去问你亲爹啊!在这里掐老子脖子!你是老子的种吗!!!”

男二被我一通骂骂懵逼了,这兄弟虽然婊了一点,但是确切是高门贵子,虽然阴私见多了,但大家都是体面人,他第一次被骂成这样,当下气得把我一摔就走了,我被推得头昏眼花,娇弱地趴在榻上,南秋端着葡萄回来,看见我这惨状,尖叫一声扑上来:“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显明了挨了一顿毒打啊!

我欲哭无泪:“啊,没事,小事。”

南秋摸着我脖子上的指痕,痛哭:“殿下!后日就是宫宴!你这样可如何见人!”

宫宴!?什么宫宴!?

我一溜爬起来了,厉声:“那不是还有月余吗!”

“楚国出兵我大齐,边关告急,已经连失十二城了。”南秋怯怯,“宫里急宴,想以礼止干戈,楚国使臣今日就到驿站了,殿下?”

我眼前一黑:他妈的!男主擅自改剧本进度都没人跟我说吗!

原来月余后还会产生的事情,天知道男主哪根筋搭错,提前做了!

但是男二今天才被我忽悠回老家救亲妈了!

玩脱了玩脱了玩脱了。

大齐唯一扛把子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后天宫宴谁救老子亲爹啊!

现在叫男二回来,男二应当会一剑杀了我,再回老家救亲妈。

我奄奄一息回了房间,把自己一头摔上床:“你……出去吧。”

南秋把葡萄留下,走人了。

我发抖着手,一粒一粒地往嘴里塞葡萄,打算就这样噎逝世自己。

大概是我吃相太凶恶,葡萄都怂了,一个也没敢堵住我气管,给我一个痛快。

我欲哭无泪地躺在床上,惆怅地看着窗外的明月,下午闹着一场什么也没做,又他娘的一眨眼天就黑了,明月当空,清寒无比,我双眼散漫地盯着它。

我盯着明月很久,冷风阵阵,浑身发凉。

???

等会儿,现在分明是夏末哪里来的冷风??

我眨眨眼,把持住自己的狂喜,抓紧扯乱身上的衣服,突出被扼得青紫的脖子,全部人慢慢蜷缩埋在被子里小声抽咽起来。

这本书里只有一位大佬如此牛逼,出场自带制冷特效——我冷得都打了个喷嚏了。这阐明现在我在跟男主同框,必有剧情,原文里面男女主重逢,明明心底里都思恋对方,但是依然彼此都没有出声。

而我不一样!

大难当头我含蓄个屁啊!

我得赶紧把男主逼出来对我好点啊!

至于男二……背锅就背锅吧,男子汉大丈夫,为了女主背点锅而已,毛毛雨啦。

果然,看见偌大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下人也没有,床上拱起一小团,连哭声也细弱地嘤嘤嘤,慕容晓拿了男主配置,眼神极好,自然也看见了她背后摔出来的红痕与脖颈上被人扼出来的可怖淤青,一身黑衣的慕容晓只感到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气直冲上头。

她好歹也是他慕容将军的未亡人!谁敢如此迫使她!

我假意嘤嘤嘤,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我故作惶恐地往床里面挪,惊声:“我不会从你的!林相自重!”

慕容晓杵在床边,黑漆漆一团,看得出来气场简直是风雨欲来,他从牙缝里面逼出来几个字:“洛静静?”

我抱着被子含泪,做作地嘤嘤嘤:“我是慕容家的洛氏!我不会从你的!你快出去!”

慕容晓一把揪着我的被子把我拖出来了,居然发飙了:“你这幅样子也是公主之尊!岂由他犯上!”

“???”我很是胆怯,“你快出去!我要叫人了!”

“洛静静!”他忍无可忍,扯下来面罩,是我!”

“???”

我面上迷茫又懵懂:“将军?您回来啦?”

“……”慕容晓神色难看,“嗯。”

我扑过去,抱着他胳膊哭起来:“您怎么才回来呀!”

“您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然后也不管我了!”我伺机把眼泪全搽他袖子上,“范公子说您不回来了,他们都说您逝世了让我再嫁!您怎么才回来啊!”

我哭声悲凉,声声入耳,控告,“您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侮我!林相打我!!”

“洛静静。”

我茫然:“啊?”

他发声艰巨:“……慕容晓已经逝世了。”

“我回不来了。”他不知道是在对这故国说,还是在对我这个故人说,或者在说给自己听,“你别……等了。”

一室明月华光,空凄凉。

我看着他片刻,轻轻抱着他腰身。

“那您带我走吧。”

我迷恋地把脸贴在他心口,叹着气:“您早该带我去边关,边关还能看看景致呢,现在我只能跟您去鬼门关啦。”

我脸下这个人的心激烈地跳起来,我忍着笑没有想戳穿他,估量慕容晓也不知道自己脸红到脖子根了,拼命想推开我:“不可能!”

我抱着他不放,他没下重手自然推不开,他力量一大我就抬头,眼泪汪汪:“林相打我,您如今也要打我吗?”

“说好要护着我的。”我越想越伤心,“你平白无故跟人拼什么命啊,还是驸马呢,现在逝世了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逝世鬼样子!”

他马上不动了,僵硬得像棵树杵在那里:“我没动你!”

“别人动我,您不在了,我老挨打,他们全打我!”我哭唧唧地搽着眼泪,哭得十分伤心,“慕容晓说话不算话呜呜呜……”

慕容晓头都要炸了,大掌粗暴地马马虎虎把我面上眼泪一抹:“别哭了!”

“我偏要!”我哭得更伤心了,“你个逝世鬼还凶我!我活着挨打逝世了还要被凶!我明儿就剃了头发做姑子去!”

“不准去!”他头昏脑涨,“你以后不会再被林相欺侮了!”

“啊?”我逗他玩儿,期期艾艾又怀疑,“将军筹备和林相共赴鬼门关吗?”

“……”慕容晓又僵成了一棵树。他默了半晌,嗤笑出声,“你倒是不怕我了。”

“将军有什么好怕的。”就您这眼光见儿,有啥好怕的,我这段位都没有翻车的可能性好吗,我乖乖巧巧地抱着他腰身,“妾身是将军发妻,将军会护着妾身的。”

“将军要是真的如何,”我哀伤,“就带着妾身一道去吧。将军唯留妾身一人……妾身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人面上动容,我趁热打铁,哀切又柔软地看着他:“妾身已备好鸠酒,将军若是难堪,妾身亦可自行追随将军而去。”

男主绷不住了,他总不能看着我去逝世吧:“做什么蠢事!多此一举!”

“那将军要妾身如何?”我怯怯,“妾身……妾身明天改嫁林相?”

“他如此待你!怎是良人!”

男主失控地吼出这句话,又愕然了。

这个瓜批,感到是调教不好了,老子要另寻前途啊。

我怯怯地看着他,擦了擦眼泪,执拗地抱着他的腰:“将军既然娶妾身为妻,至少,也让妾身清楚将军在做什么事情吧。”

“鬼魂怎么会有体温,有心跳,会这样凶妾身。”我笑颜哀伤,“将军连五万精兵都带走了,却把妾身留下来了。”

“将军既然把妾身留下来了……”

我慢慢地说:“那慕容晓,你为何还要来找我呢?”

慕容晓近乎怆然地退后了一步,我松了手,也分开了他怀中。

“慕容晓,你娶我,你不欢乐,你怨我占了卢青青的东西。”我伤心难过地看着眼前人,泫然欲泣,又笑了起来,“可是你何曾在乎过我的心意?”

“将军娶本宫出冷宫,”我一字一句,“本宫欢乐至极。”

“无认为报,唯能以此身伴君。”

我惨然笑起来:“而君不屑一顾,践如尘泥。”

“慕容将军,妾身真的很难过……君心如此,妾身只能祝君岁岁安好,长命百岁。”

他下意识地出手握住我的肩膀,眼睛里都是茫然无措了:“你要做甚!”

“妾将不再为君守身终老。”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又哀切,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又笑了起来,“妾会另选一郎君,生逝世荣辱……也与君无关。”

我惨笑:“君心如此,妾总不能拦着郎君奔向更好的人。”

慕容晓看上去像一头离群索居的狼,他又茫然又狠厉地捏着我的肩膀,张了张口,最后又只能说:“你知不知道,大楚要与你大齐和亲!?”

我委屈地掉下眼泪来:“那妾明天就从了林相罢!林相会打点好的……”

“他好个屁!”男主居然被气得爆了粗口,他怒极反笑,“他待你如此!你不与我扯上关系,你就愿意被他凌虐欺负!”

哦哦哦,大兄弟,你还知道你们在虐待女主啊。我心里白眼翻得人都快厥过去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西子捧心掉泪,怯怯:“那……那妾就自请和亲大齐王帝,家国社稷为重,总,总不能叫慕容将军忧心。”

“……大齐王帝年已不惑。”慕容晓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且后宫多倾轧,长幼无序,你去了也是逝世路一条。”

我怯怯地掉着眼泪,被他握着肩膀:“……那,那范公子总未婚配罢?”

慕容晓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过了很久,他低声说:“此次前来议和,是大齐端亲王。”

“你自主请嫁,成为端亲王侧妃。”他音调低哑,眼里晦暗,似是勾引懵懂羊羔将自己摆上祭坛,“他会待你好,再不叫你受人欺。”

我怯怯摇头:“妾不要。”

男主:“???”

“静静的娘是苏美人,平昌三年被强征入宫,一生郁郁,”我怯怯地说,“娘说,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端亲王侧妃……亦要受正妃磋磨。”我警惕翼翼,“待端亲王百年之后,妾就晚景悲凉了。”

大齐实权新贵端亲王慕容晓就站在我面前,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能说,他似乎磨了磨牙,耐着性子,黑着脸:“……本将军能保证,端亲王至少能比你活得久!”

我还是摇头,眼泪汪汪:“将军放过妾罢,妾会在大齐王帝后宫自寻前途,绝不叫将军费神的!”

慕容晓再也忍不下去了,冷笑起来:“你就在公主府上等着被接去大齐当侧妃吧!有本将军在,倒看看你能寻去给谁当正妻!”

兄弟,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也磨了磨牙,眼看这厮走的时候都心境愉悦而不自在,明明脚步轻快还要伪装满脸怒容地拂袖而去,慕容晓:嗨呀好气啊!这个女的怎么就是不上道!这么蠢还被林相看上了!算了算了,老子就勉勉强强养她一辈子好了!

我脑补了一下慕容晓的心理运动,差点笑翻在床上。今天是个好日子啊,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我也心境愉悦地在床上躺下了,接着吃剩下的葡萄,但笑不语。

男主终于被攻略下来了,至少我洛静静这条小命无忧。

接下来我就要干点大事情,趁着毒蛇男二不在,我呢,要动一动我那个廉价王帝爹。

男主果然跟书里一模一样,冰山冷淡傲娇炸毛别扭小公举,心口不一,我洛静静作为攻略下他的女人,我的获奖感言是:

这也太尼玛容易了吧!

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涯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我感到慕容晓生涯太无趣,我得找点乐子让他绿。

咦?居然押韵了?

管他的,对于这种心口不一的男人,总得刺激刺激,才算调教好了。而且像我洛静静这种地表最强绿茶婊,我就感到我应当多几个男人。

进入宫宴前,我如此暗暗想到。

进入宫宴后,我都如此暗暗想到。

直到一把利刃架上我脖颈,我感到……这个想法可能有点危险。

“你就是平嘉公主?”挟持了我的蒙面人轻笑,还不忘捏了捏我的下巴,“倒是颇有几分姿色!你们大齐用你和亲,也不知道你这身细皮嫩肉,能禁得住几番大楚的磋磨!”

“殿下,在下倒是救你来了。”他暗昧地伏在我耳边轻笑,“你乖乖的随我出去,大家都好,是不是?”

我在他怀里,就像一只被挟持的狗子,瑟瑟颤抖,细声细气:“大侠可否莫要用剑指着妾身……”

刺客闻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慕容本来就爱好你这样子的?”

呕。

老子什么样子关你屁事!我心里猖狂辱骂,但是面上还是惶恐怯懦,怯怯地一动不敢动:“大侠何故……刁难妾身?”

“妾身如今身负两国邦交……”我尽可能地楚楚动听,“大侠为何如此关头,横插一手?”

我四周都是被药昏过去的宫人,挟持我的这人漫不经心收了剑:“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一把拉我进怀里,筹备提着我溜走,我细声细气:“大侠是收了何人钱财?”

“这就不是美人你该知道的事情了。”他笑得轻浮,手下却很君子,只是虚虚揽住我的腰,惋惜就是太君子了,若他不这么本分,那么他就会发明我是个绿茶婊。

不过不管他的君子不君子,他都发明我的不本分——

刺客蒙着面,我都看得出来他有点震惊,震惊于他大腿上插着没柄而入的匕首,我虚趴在他胸口,怯怯地握着匕首柄,明明被捅的人是他,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大侠可否莫要怪妾身……”

大侠:“……”

“妾身会给大侠叫太医。”我搽掉眼泪,扶他在边上坐下,模样可怜得不像个凶手,“大侠不要怪罪妾身,妾身不能与您走。”

大侠一动不敢动,他大腿上捅了个匕首,谁也不敢动,他就那样安详地躺在地上,我双手沾血,跪在他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妾身公主府一百三十七口人,若妾身走了,妾身府上连条活狗也不会留下啊!”

“大侠不要怪妾身。”我双手发抖,笑颜惨淡,“这匕底本是林相留给妾身出嫁路上自行了断的……”

我眼泪流得簌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狗子:“你别怪我……”

“你别哭了……”大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我的眼神却柔软起来,他艰巨地说,“我不怪你,你能先给我叫个太医吗?”

我怯怯地问:“大侠你……还有其他同党吗?妾身,妾身委实惧怕……”

“……在下素来独来独往,殿下放心吧。”

我胡乱擦了一把脸,带着沾血的衣襟分开,而不远处双眼冒火的标配婢女南秋扑了出来,咬牙切齿:“殿下救他作甚!让奴婢现在就去一刀成果了他!”

“南秋且慢!”我赶紧抱住这个气得暴走的小可爱,“去,给他叫个太医,再把人挪去偏殿,把人看起来。”

南秋气得不想叫太医,想给他部署上黑白无常:“这等胆大包天的宵小之辈——”

宝贝,这可不是宵小,这是男四啊!我叹气,摸摸她头,温言:“怪,本宫留他还有用,暂时留他一命,可好?”

“那奴婢去了。”南秋不情不愿,“殿下你自己警惕些。”

我“嗯”了一声,随即用血手乱糟糟地糊了糊头发,在脸上也印出了几条血痕印,力求一身血迹看上去惊心动魄,面上又楚楚动听,这女主这么好的配置,老子当然要发扬到极致了。

我摸了摸怀里刚才从那个大侠身上顺下来的玉佩,扑入了后宫王帝老爹的私殿,哭得梨花带雨:“父王!有人要杀儿臣!”

我那王帝老爹果然抱了一堆妃子在寻欢作乐呢,他看见我一身血地跑进来,也吓了一跳,很是动容:“是何贼子要动朕的公主!”

我哭得楚楚动听:“父王,父王!儿臣好生惧怕!”

“吾儿莫怕,吾儿莫怕!”眼看就是我以自己一身和亲大楚安宁社稷的时候,辣鸡王帝爹不耐心地把膝上美人掀了下去,和颜悦色地劝我,“吾儿可曾见过大楚端王?端王一表人才,堪配吾儿!”

周围美人都识相地退出去了。

老辣鸡你咋不自己嫁呢?我快给恶心吐了,但是面上还是哭得撕心裂肺:“父王!林相要杀儿臣!林相说得不到,也不叫儿臣廉价了别人!”

老垃圾马上就迟疑了起来:“林相啊……”

“这样,”老垃圾犹迟疑豫,“林相也是一表人才,吾儿远嫁大楚前,也可以同林相多多接触……”

朋友,你坐江山就盘算出个吊吗?再生一堆女儿当妓女用?我快气逝世了,怯怯上前,抹着眼泪:“父王,儿臣不日就要远嫁,还未在父王膝下尽孝……”

“不用不用!”老垃圾不耐心地摆摆手,“你伺候好大楚端王就行!不用管朕!”

我擦着泪:“儿臣此番远去就不会再归,儿臣放心不下家国。”

“儿臣怕若有一日战火纷飞哀鸿遍野,儿臣一去固然是缓兵之计,只是父王可有良策驱除外鞑,安宁内野?”

老垃圾搞不明白状态,只是嗤笑出声:“贱民逝世活,与朕何干!”

“只惋惜朕膝下不丰,没有多几个如你一般貌美的女儿。”他眼神浑浊,笑颜不怀好意,“不然朕何有外交忧患?”

“既然如此。”我在他脚边磕头行了一礼,“儿臣,拜别父王。”

然后我慢慢起身,脚下突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袖子里藏的刀刃捅进了他咽喉!

人的脖颈有大动脉,我只要把匕首捅进那处,再逝世逝世地捂住他的嘴,今日之祸就酿成。我是男主张定的端王侧妃,男二远在本家又欠我泼天人情,男四大腿中刀躺在偏殿做替罪羔羊,今天不管如何我都能全身而退,只要我狠下心地,将他当场击杀,就没有日后血流漂橹哀鸿遍野的屠城之事!

逝世一人,救千万人,错就由我来做。

“我想了想,我还是不想远去呢,”我逝世逝世摁住他的嘴,温顺地说,“所以你替我去逝世吧。”

“天子守国门,君王逝世社稷!”我口腔里一股血腥味,“今天杀你的并非你儿,我叫洛静静,黄泉路上,不要认错了人!”

“今天你逝世掉,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这天下能者居之,你没儿子,你逝世了我来上位,我会束发换袍,身登金殿,你们这群臭傻批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

“我来自国泰民安之地,那里风调雨顺,攘攘熙熙。”

“只要我在,我就不能看着这里尸山血海,变成人间地狱。”

“你可以怪我。”我伏在他耳边说,“我不怪你。”

我手下迟暮老人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他咽喉里发出了“咯咯”两声,就咽了气。

“我们绿茶婊莫得情感。”我安静地说,“你半夜来找我,我亦不会惧怕,也不会懊悔。”

【剧情呈现重大偏差!】

【警告!】

我刚筹备把匕首擦干收起来,就心神俱震头痛欲裂,我还没有怎么办,就昏了过去。

(三)

大家好,我叫洛静静,是地表最强绿茶婊。

现在我穿进了一本虐文里面,成为了里面高尚清绝的女主,说诚实话,这里面男的女的都很傻批,以我的段位原来是横着走的,而现在,我遇到了一点小艰苦。

我盯着高座之上那个头戴羽冠一看就被酒色掏空了身材满脸颓色的老头子,再看看自己血糊糊的手,陷入了寻思。

实际上在我的记忆里,这个逼应当已经被我捅逝世了。

但是现在他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

这是什么垃圾剧情倒放。

我都已经打算好捅逝世这个逼之后怎么一鸣惊人女扮男装登基称帝了好吗,我他娘的连继位之后的五年打算十年打算都想好了,就给老子整这一出???

我洛静静不是个擅长废弃的,我马上走了上去,我一刀捅了进去,我看着他倒下,我听着邻近人惊逃,我昏了过去。

……

然后我醒了,我看着这个逼坐在龙椅上抱着美人,问我:“何人关键吾儿!?”

我有点瓦解了。

操。

难道老子就只能走剧情,安宁静静地被男人们掠夺,最后喝下女配送的毒酒懂得生命吗???

开什么玩笑!

上面的人看我半晌不说话,又一身血衣,只认为我被吓傻了,呵斥宫人:“还不快宣太医与公主看诊!”

“满宫搜捕那个胆大包天的贼人!”他有气无力地大叫,“不要叫他跑脱了!”

我魂不守舍,转身就往外面走。

辣鸡老王帝爹在背后嚷嚷,我就很烦,很不想理。

我魂不守舍地往外面走,头发衣服手上全体是血痕,我已经是用尽全体力量不让自己跪倒在地痛哭出声了。

我本不是这样懦弱的。

我洛静静是地表最强绿茶婊,我带着狂妄看着书里的人,或者说我都没有把他们当成“人”,我依附我对剧情的记忆与人物设定,攻略玩弄他们于鼓掌之中。

可是我刚才杀了人。

本来这本书里面我并不能为所欲为。

我其实无法转变谁的命运,谁的都不行。

我他娘的快自暴自弃了。

我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宫道上,远处马蹄如雨点落地,有白衣权臣绣鹤衣袍高低翻飞驾马而来,眉眼清冽平和。他看见我的落魄样子,微一挑眉,翻身下马,走上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烦的简直想捅逝世他也试一试,但是斟酌到这兄弟的暗藏武力值,我感到我应当打不过他。

所以我一声不吭,啥也没有答复。

“平嘉想放人情与在下,在下也只好笑纳了。”他好整以暇,饶有兴味,“平嘉想来有所求,不妨说与在下听?”

我冷笑了起来:“跟你说有用吗?”

我拼命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往外抽,咬牙切齿:“老子要杀了那个昏君!老子要做这大齐的王帝!老子要开展五年打算!告知你有用吗!”

“???”男二确切懵了一下:“就为这点事?”

我眼泪掉了下来:“我为何不能为这事!我——”

干燥而带着清苦香气的大掌轻轻覆上我面。

这厮捂住了我的嘴。

然后我听见他放声大笑起来,似乎是极其开怀,笑得胸膛都微微震撼,一派名士风流倜傥:“本来如此!”

“本来我的小平嘉,心怀帝位。”

他眼神里带着揶揄:“小平嘉因为这些小事就会落泪,却敢放人情与在下?”

我:“?????”兄弟你是不是头脑有点什么疾病?

他指腹轻轻搽去我的泪痕:“平嘉是在下平生仅见的妙人。”

“在下不忍叫平嘉远嫁大楚了。”

他眼神里带上隐隐的探究,笑颜却势在必得:“平嘉国色天香,野心辽阔。”

“堪伴吾身。”

我表情管理一直都影帝级别的,但是我也很难把持住我现在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书里面的男二是齐国名门庶子,在权贵世袭等级森严的齐国,他的上位堪称一部血泪史,所以当权之后他通过不断折磨耻辱傲气清贵的女主,得到蹂躏王室的快感,但是在久长的折磨里,他被女主的坚韧(头铁)打动,直到他的生母被主母处逝世,男二黑化转型成了反派,从此目的变成了要拖着毁他一生的齐国世家一起逝世。

他就一个人抗衡全国的世家,无亲无友,只有满心逼真的怨恨让他站在世家的对峙面。为了拉上所有人一起逝世,他帮蛮夷牵线,引蛮夷进来屠了国都。

老子当初看这本小说,只感到女主这他娘也太难了吧,爹不疼娘不爱,男二变成了反派,女配一大堆,故国被屠,自己到逝世还是侧妃

当我变成了这个女主

我:?????什么逼玩意儿?作者出来我们打一架如何?

现在男二向我告白,你问我激动不激动。

我,不敢动。

我就像一只被毒蛇盘起来的狗子,瑟瑟颤抖。

直到另外一只狗子赶来,冷冷:“这可由不得林相做主!”

男主一身戎装腰悬佩剑,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威风凛凛,表情……哦这位大哥戴着个凶兽的面具,但是也看得出来他心境基础上快原地爆炸了。

他跟被毒蛇盘起来瑟瑟颤抖的我对视了一眼,冷笑:“本王早闻林相君子有道,如此行动却是有负盛名!”

“原形有别未婚妻子多日。”男二笑颜暖暖,眼睛冰凉,“一时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男主更冷:“本王听闻平嘉公主早许了本王侧妃,两国议和,林相还是不要横刀夺爱的好。”

“许给端王的是宗室出的平佳公主洛如意。”男二面不改色心不跳,“而小平嘉是原形未过门的正妻,王爷误解了。”

男二神补刀,轻笑了起来:“原形的小平嘉是王后抚养,名动神京,金枝玉叶,怎么会许给端王为侧妃呢?端王记错了罢!”

男主说不出话来了,他默了很久,看着我很久,突然:“那本王,亦可以正妃之位,求娶平嘉公主!”

男二不笑了。

这两人看样子都像是要打起来,我在中间,瑟瑟颤抖得就像两条狗子争取的一个球。

男一狗子有三千精锐驻扎在王城外,男二狗子有一万私兵养在京郊别庄,真抢起来了,我还活个球。

好啊,反正现在老子也不想活了。

这本破书,把老子地婊最强逼到这个田地,等老子回去了,必定要顺着网线去殴打作者!

男一大步而来,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扯了我往边上去,冷冰冰:“王妃!同本王归国!”

男二还是微笑表情,但是牢牢扣住我的手段不放,我有理由信任今天男一得把我这只胳膊剁了才干把我带走:“哦?不知端王要带原形的夫人往哪里去?”

我在中间被他们拉扯,心如逝世灰。

男一冷得仿佛一座行走的急冻库,嗤之以鼻:“林相用武力迫她从你,也算得上真心?”

男二面不改色,平和得让人如沐春风,又狠又毒:“王爷明明金屋藏娇,又拿什么诚意来娶我大齐金枝玉叶?”

男一怒了:“本王不曾金屋藏娇!”

男二笑了:“原形与静静两情相悦。”

男一手挪到剑柄上了:“本王以正妃之位待她,同墓合棺,毕生不废。”

男二亦是虚按袖里暗器:“原形今生今世,怀里只有平嘉一人。”

我抬头认真的说:“要不然你们俩在一起算了?”

他们异口同声地把我摁了下去:“胡闹!”

“我不要你们感到,我要我感到,我感到你们俩在一起算了。”我摆出霸道总裁脸,“就这样,听我的,你俩好吧,我走了。”

男一脸黑了,男二眉间轻皱,再次异口同声:“你去哪里?”

我:“……”老子搞姬去行了吧!女配呢!?女配在哪里!

歪?女配在吗!?出来亲个嘴儿!?!

女配没有出来,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也不想要眼前的这两个富二代,我只是感到很难过。

这种时候大楚大齐的臣民宫侍使者都他妈跟逝世了一样,一句话不敢说,只敢用一种“卧槽没想到你们大齐还有这种红颜祸水!”和“卧槽这个红颜祸水是我们大齐的!?”的眼神隐晦地对视。

而地表最强绿茶婊我,被两个男人拉扯着,很想换个人来。

这种时候要是落在我基友最强白莲花手上,确定能十分顺利地解决。

但是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明白的绿茶婊,清清纯纯,楚楚动听,这样的场景,我好张皇。

而且,我总感到我忘却了什么事情,我又想不起来。

我忘却了什么呢?

我皱着眉,往怀里一摸,一块沾着血的玉佩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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